Tag Archives: life

曾經

今天,回到了曾經。

一群人,討論問題,求解。談需求,架構,風險,時程。技術人的純粹,談笑間,時光匆匆。

下午,不斷地解問題,一個接一個,尋幽探微。當找到並解開關鍵點,許多串鍊接連打開,成員們的系統突然可行,喧笑聲如潮水,我,盪漾在順暢裡。

這一切,似真如幻。

陷於爭,而擔心、煩囂、痛苦的我,想抓住變幻無常的技術,就為此刻。

放下了人,我可以是遊於資訊的孩子。不會茫然無語,不會走投無路。我,可以與世無爭,可以恬然自得。

曾經,我是如此的快樂。

廣告

黑臉的歲月

很久了,負責怒吼底線,價金不能少,期程不能延,需求不能變,付款不能拖,規格不能改。

一個人站在電梯間的陰影裡,只想獨自發呆。

電梯打開,幾位認識的 IT 人興高彩烈地走出來。

默默轉身,躲入他處,不想招呼。

說不出 IT 的樂趣,張口就是酸苦,滿是憤怒與無奈,何必噴人。

曾經,技術是如此有趣,新奇想像,佈陣架壇,穿虛實,打神鬼,我自來去,快意非凡。

此時,凝視窗前的自己,利字當頭,盤算的心,浮著。

深知,計較哪得快樂。

雖難,但,帶著枷鎖,願重回技術的單純。

強迫

強迫自己接受逐利是應該的,強迫自己相信,增資是有心討論的。

面對的人是可以隨意放棄董事長職位,可以在大幅虧損時要求薪資,雖是主要借款人,可以不管貸款就隨意棄保,可以不管員工利益只想賣好價錢。如何說服自己再參與討論?可以,逐利者,只論利害。

當強調加薪何益?當強調我有何益?當這群人無視存亡,隨意撒手,吝於分毫救亡時,奢想有誰在乎年年借貸者的無奈與徬徨。何謂朋友,何云道義?

誰在乎資金/現金流量的籌措,誰在乎專案成本的需求,誰在乎人心的穩定,誰在乎經營的起伏?

垮言計畫,高聲合理盈虧比例。在台灣,什麼是好的薪資比例,什麼是好的投報率?任一個專案大洞就虧掉所有獲利,任一位關鍵工作者離職就毀了舊案,贏不了新案。

既卡借款,再卡增資,不願加薪,還要我在專案疲於奔命之餘,給個虛華不實的數字報告。這報告是欺騙誰呢?我們這麼小的規模,既沒預算,也沒靠山,計劃趕不上變化,連自己都騙不過,做個計劃是要討罵還是騙錢?

當同仁將股東們私下互寄的 Email 匯集給自己時,增資的討論與我無干,情何以堪,無言,亦不復言。利益而已。

我得到了兩位真朋友,值了,其他的,就讓利益存續吧。

看到同學的引文 — 不會寫程式如同新文盲:https://udn.com/news/story/7269/3176420#utm_source=Facebook_PicSee&utm_medium=Social

不懂這個邏輯…

人們用文字溝通、學習,掌握知識的力量。

人們現今用好的資訊界面來溝通、學習,掌握知識的力量。

我們看不懂文字,難以掌握知識的力量稱為文盲,不懂得用資訊裝置或許無法跟習於用資訊裝置的人溝通,當後者變大多數時,前者變文盲。

但我們從未研究文字學,造出特定用途領域的字,絕大多數人應該也不需要寫程式來建立系統與應用程式。若僅是寫程式,在資訊界稱為碼農,也就是看規格做工的藍領階級。

或許,會寫程式可以學習電腦如何思考或學習,更能善用電腦。但個人的學習精力有限,現今多元發散,主流信仰為講究差異化的個人人文主義。如作者強調 AI 的學習連開發者都不知道其智慧意義,強調 AI 會取代重複工作時,為何要反向強調照規格翻譯成電腦語言的寫程式,而這些程式碼也不會與 AI 有關,掌握不了 AI。

AI 嘗試進入人的 Domain,為何不強調 Domain Know-how 的困難與精進呢?智慧只會在相同水平內小幅增長,AI 跟人類學智慧,人再跟 AI 學智慧?還是學用 AI 呢?當 AI 不好用時,每個人要學著做 AI?車子開不順手我們要學做車?或許,要善用資訊從業人員提供的工具,讓我們的人生有更多可能,而不用鼓吹單一化地學習電腦如何思考或學習…

我不知道

承認我不知道,在人前,重大決定時難啟齒,在幽微處,難接受。畢竟,"我"在前,"不"否定了我。但,承認不知道,且是永遠的不知道,是否,才會真實面對"我",而非想像中的"我"。

世上的答案是否都太簡單了,所以能成為答案而在眾人中流傳。個人可以思考深刻,但眾人不行,要在眾人中流傳,勢必簡單。簡單的答案是否是廣泛抽象的共識,又是否是方向?

進步、成長,端看方向。以新代舊,讓數字變大,似乎是最簡單的方向。簡單帶來的力量讓我服膺。但"新",與"營造數字"的代價為何?是對的方向嗎?我不知道。

"聚",是文化賦予我的底蘊,豐富了感情,但"散",是否更符合彼此的最大利益呢?是否時時都應理智地計算,而後以更大的情感支持"散"呢?

 

生命滑進了知識海,因理智體認無知,而求知,而漂泊,是否要因情感而下錨呢?

泡沫

學習,很耗人的生命
作夢,很耗人的希望
生產過剩的農產品,可以爛在田裡滋養下期農作。生產過剩的人力資源,徬徨無奈會發酵蔓延
賭產品與市場,本是企業家的豪情與願景。Nokia、Motorola、Kodak、日本的機電製造商…不合時的決策,導致公司的衰,對於芸芸眾生的我們,好像只有價格和新聞。但 IT 原廠對生態的影響似乎比其他產業大,因為他嘗試用自己的強項–電子媒體與酷炫科技,洗莘莘學子的腦…
追求最大利潤似乎總要吹起泡沫,兩三年換個話語,IDE、OOP、Intranet/Internet、OA、EAI、BPR、SOA、BI、DevOps、雲計算、IoT、AI,從個人到整合,從專注於優化當下到想像未來,從企業需求導出 IT 產品;變成從 IT 產品想像企業需求。泡沫越吹越快,越吹越大,吹泡沫的人越來越會吹,目不暇給的新泡沫讓人忘了前次的收割與消散。

現今的豪賭與泡沫洗刷著我的腦,無時無刻,四面八方

致青年

青年:我不曉得要繼續待在職場,還是先進學校,因為公司推行的菁英計畫之門檻就是學歷…

學歷是評鑑個人吸收人類知識體系的能力指標之一,但無法用來評量解決問題的能力(特別是企業的 IT 問題),解問題靠人格特質,重點是持之以恆,敬業樂群。公司以學歷當作推行菁英培訓計畫的起點無可厚非,這是該企業帝國的組織文化,從階級與血統出發,對內對外容易因信仰產生力量。

在知識工作產業中,學校能賦予的是培養自身思考判斷的能力,無法直接賦予思考判斷力,難以應付工作所需的技能。現今知識快速迭代,發明技術的原廠都不曉得是否方向正確,若新技術就是正確的技術,那大公司就恆大了,因為他們有最多的資源投入他們擅長的技術。但現今的知識產業爆炸,導致的是我不殺伯仁,伯仁因我而死,跨界地興起與覆亡,讓全球 500 大企業待在 500 大內的平均壽命越來越短。連發明技術的人都不知道正確的方向,遑論解釋技術的學校。當業界流行預測未來技術走向時,就是沒有走向,才玩大家猜,而學校又如何能教出企業當下需要的技能。且各家企業所處階段不同,所需技術迥異。

資訊爆發性發展後,分支分歧廣而深,適於研究,而難以前延技術從事教育。遑論學生個體的性向、興趣、能力、志向、憧憬,老師的經驗、眼光、技術、與業界互動的深淺…等。我的願望是老師不用教什麼,但讓學生願成為老師,點燃學生熱情即可。但點燃一個人何其難,需要老師先自燃。為師著無盡地等待、接補、盼願..,才有可能薪傳。分數和證書是替產品貼標籤,銀貨兩訖。

非技能類的大學教育(就個人猜想,技能類的,如護理、美容、烹飪…似乎學校教的較能學以致用)乃至延伸的研究所教育,不過 6 年左右,對其後的 40 年職場是啟蒙,是興趣性向的養成。若你已覺得對資訊有興趣,且想今後從事這行,那回學校就不如做中學了。若仍想要一張證書當敲門磚,則以工作為主,再輔以在職專班。做中學,手腦並用,學思並重,且是處理真問題,一再強化自己的學理與應變,才是被需要的知識與技能。

青年:我想學 AI,看起來大陸很紅…

先說兩個真實案例:

1.當下的台灣金融被世界認定為洗錢天堂,所以年底要來稽核台灣,導致所有的金融產業都忙著建構防洗錢系統。我們除了參與建置外,還忙著教 SI 大廠 SQL Server,因為他們導入的產品執行在 SQL Server,而他們的工程師熟悉的是 Unix/Linux/Oracle。

2.今天電信業的 499 之亂,大家忙著排隊,因為沒有好的線上系統。

金融與電信,台灣資訊產業最前沿的兩個產業,我們整天要處理的是升級、整併、監控、調教、開發、維護。

以往,資訊業不是最有錢的產業,媒體是幫流行服飾、精品業、石化業、食品業、房仲業、政府…代言,誰有錢,誰占版面。而資訊業求教各大產業,大家需要什麼;資訊業做什麼。現今資訊業最有錢,整個媒體宣傳資訊業做了什麼,各產業反過來想自己如何應用,宛如尾巴搖狗。所以有了區塊鏈、AI、雲、IoT、DevOps,乃至於每個產品努力縮短換版週期,或改成定期收費的服務…。每年都要換個題目發想,我們如何用新技術。就個人覺得,若你是原廠,你該這麼做,因為每個產業都忙著出新產品,我們不罵新車、潮服、新版英雄電影,那為何要罵原廠出新技術,大家都是資本主義的信徒而已。

但你若立身於企業 IT,Yahoo 曾被詬病因無法聚焦,各種功能都做,如在麵包塗一層果醬,廣而不深導致覆亡。 IT 產業巨頭需要企業忙著塗果醬建系統,才有賺不完的錢,尤其是冤枉錢最好賺,靠風頭賺一把,實作淺,工程短,獲利高。你要清楚的是,每年換的風潮,如何會有深入的應用情境。

企業的五管:產、銷、人、發、財中,有著 POS、MES、PLM、ERP、CRM、HR、BI…,乃至特殊的 HIS、Core Banking、B&M、AML…或普遍 E 化應用的 Network、Message、Workflow、Portal…所有資訊化後的大小企業一直在成長著,台灣中大型企業動輒 100 到 300 套以上系統,既有系統的升級、整併、監控、調教是大宗,新需求是部分的預算,而套 AI 的新需求又次之了。所有的新技術一定有亮點,但不是普遍需求。需要大力宣傳的,是洗腦過程,賭注未來。企業為 AI 準備好了嗎?就我當下走訪的所有企業都還沒有資料科學家職缺,HR 也說不出來如何招聘、培養、考核、升遷資料科學家。我不曉得培養一大堆之後,這些人要去哪?但這無關 IT 技術原廠的事。

此外,你說了一個有趣的點,大陸很紅,如同另一個傳說,雲在國外很紅,乃至於上述的區塊鏈、IoT、DevOps 都在遙遠國度稱雄,我只有一片虛。除非要到紅的區域安身立命,或是喜歡踽踽獨行,嘗試結合需求與技術,風險與厚利,否則,這是廣告詞。過渡技術的方式要靠做中學,一點機會做一點新技術,若未來沒紅起來,遲早會忘掉,用於白頭宮女話當年。

青年:謝謝你提供工作機會…

所有的評等與標籤是分群、分眾的基礎,利於管理,而手段的意義端看目標的好壞。現今流行的目標都讓人快樂一下,接著就想要更多,這符合資本主義明天要成長,今天投資才有意義的基本信仰,若人們對某市場不想要更多,那未來該市場趨於萎縮,自然會走向死亡。每個人,群體要讓壯大自己,都要營造更多的需求。對於身處的這一切,我尊重與遵循。

由於工作是人生的一環,是人類分工合作的體現。我更重視過程中的溫暖與成就感,這需我們兩方一起努力促成,是雙方的機會。人生本就是從無到無,公司也是,我願自己努力的這個環境是相伴而行的環境,儘量少點標籤,少點門檻,多點勇氣犯錯,多點好奇探究,多點執著承擔。個人的努力能獲致對應的所得,分享帶來個人成長,合作帶來團隊能力。然而,我沒有智慧達到願望,僅能持願摸索,走完從無到無的旅程。

慢說

憑直覺說,依情緒說。

說了後,為自衛說,為強化說。

產生了立場,陷入了執意。

 

聽,有了立場,有了情緒。

慢點說。

不要單方地,無思地直覺。

聽到後,想了正反,再說。

 

慢慢說對方想說的。

偏執

失眠,真是傷神。

半夜醒來上完廁所,正準備睡去,床旁的手機震動起來。吱。吱。吱。

研究了一下,沒有任何通知訊息,也已關閉了藍芽,開啟了省電模式,早取消了所有應用程式的通知,設定了晚上是"請勿打擾偏好"。但…它震動了。吱。吱。吱。

心中知道,今晚,找不到它為何會震動。但似乎有個自己在等它再次震動…果然,一陣子後,它又震動了。吱。吱。吱。

它有段偏執的程式碼要跳過一切禁止,就是要震。爬起床來 Google,如何讓 Android 永遠不要震動,徒勞…吱。吱。吱。

透過手機在暗黑中,於刺眼的光芒下讀著如何不震,但它還白目地以震動提醒我:無能關它。真想丟出手…吱。吱。吱。

躺在床上,告訴自己:"你可以睡得著"。但仍等著它震動,果然,它未失約。吱。吱。吱。

不要理它。吱。吱。吱。快點入睡。吱。吱。吱。不要去摸手機。吱。吱。吱。唉,起身吧…。吱。吱。吱。

再重新檢視一遍所有設定,無處可動。Google 停止通知,仍徒勞…吱。吱。吱。

想把手機丟出臥室,又怕半夜同仁來電。告訴自己,今晚誰家倒楣系統毀掉,就讓它毀吧。但依然移不出手機,想著:如果移出了仍會因擔心而無法入睡吧。吱。吱。吱。

憤怒已然升起,卻無從排除,也無從發洩。一點小事,一點小聲音,敲彈著偏執的神經,一夜無眠。吱。吱。吱。

這份聯繫,這份怕失去聯繫的不安,這對不安的執著,執著於聯繫,終會止息吧…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早晨

老婆:換 iPhone 吧。吱。吱。吱。

沉默ing…

老婆:喔,是我的 iPhone…

 

翌日

經過今晚的測試,似乎是手機找不到 ZenWatch 就會每隔一段時間震一下,把兩者都放在臥房就安靜了

猜想


免費媒體本來就靠傳播慾望,因為靠廣告,快樂是滿足慾望,慾望越多,快樂越少。所以盡量少接觸廣告多的媒體,可能會比較快樂。

或許,寧願付錢取得沒有廣告的媒體比較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