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到災難,所有人都應努力強化自己的專業

看到水患的景象讓人怵目驚心,但隨即互斥的評析盈耳,以及每有問題後必然的漫天責罵,說嘴是大家的精神勝利法。我僅能研究 SQL Server,期待自己或能稍許不同。

昨晚十點多看到公視有主持人訪問三位水土保育的專業人士,四位很有深度地討論水土保持,讓自己稍微了解治水的困難。但隨著主持人繼續鋪陳議題,討論疫情、救災與防災通報、演訓。問題問得很廣,但來賓並無此專業,讓我這個門外漢覺得問題好,但回答者實問虛答,或拉高到不切實際的層次,或僅有責難,沒申論也沒有解法。

要專業人士面對鏡頭,針對重要問題知道自己無知,且承認自己無知,我相信這非常困難,如同自己在授課或演講場合,面對提問能了解背後的核心,並回答"我不知道",這需要知識與勇氣。然而國土規劃、整治、災難防範、警示、救災、防疫、重建、復育…這是多項專業,要精於整治的專家回答所有問題,是否合理?公視的主持人已經好過一般談話性節目的主持人,看得出來她提出的一系列問題有事先準備,輔之以影像現況報導,且沒有情緒性褒貶,僅就事論事不談人。但,或許,應該逐問題換專家。

面對重大議題,我寧可看報也不想看 SNG 車現場轉播,若問題可三言兩語,直覺性地發問與回答,牽連到成千上萬身家性命的問題不會一再發生,受災戶所理解的問題與作法若可行,也就不會連年受災。然而,我相信報紙也說不出什麼深度,真說深了,我也看不下去。如同這次救災時,大家指謫國軍救災不力。但回想自己當兵時,所有的訓練都是殺人,從未學過救人。面對惡劣天候與險象環生的大地,軍人用什麼專業去救人?相對較有經驗的警消屢屢殉職,軍人在災難的第一時間投入,是否變成另一個災難?未謀定而後動的軍隊,投入戰場後能期待什麼呢?

如同輿論總要大官在第一時間出現在第一線,說這可以上緊發條,讓執行者不敢懈怠,但在第一線做的決策有品質嗎?視察到哪,堤防加高到哪,水就淹到未加高堤防的更上游。這執行得再徹底有意義嗎?

每每看到災民們訴說年年要經歷的災難,一年比一年大,但仍要根著於此,我相信定有苦衷。如同受家暴的人,認為自己可以度過這一次,下次再發生也不過如此。一再承受更凶險的暴力,直至被打死。我相信"人定勝天"有其必要,但也有其侷限,但我不知邊界在哪。

災難是環環相扣的結果,非我等資質者可解,暖化與極端氣候、經濟與環保、水利工程與讓地、政治與利益分配…我僅能嘗試了解,但沒有能力置評,我能做的,是強化自己的專業,戒慎恐懼,不要自己的螺絲鬆了,傷了左右的朋友。

今天的結果是眾人匯成的意志促成的,沒有人有足夠的智慧解決,所有的人都回家念書,總體智慧提升,或可面對問題。

聽到一位朋友的親人身陷災區,等待救援。在此祝福他們能平安歸來。

 

 

後記:災後 11 天的現在,加深了自己"無能的人先攻擊別人以求自保"的感覺,雖然普遍如此,但對多數媒體人有"無法深入探就,還是罵人比較簡單",以及看節目只學得"漫罵"之結論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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